150.功德林隔离
“机动中队,过来领防护服!”
“淦!这东西我穿过,热死个人嘞!”
“哦,行吧,那你到隔离病区里就别出来了!”
“别介啊哥!我穿!我穿!”
功德林办公区里正演着一出群口相声。今天早上机动中队留下了三个小组继续守卫德义岭泉水,主力全部撤回,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功德林,正在按照医疗委的要求换装。几天的“不怕疲劳、连续作战”,让他们的军装满是污泥、汗渍,臭气熏天,现在要全部集中起来进行杀菌消毒。而在此之前,机动中队全体成员也享受了一把净化的快感,身上恨不得搓下二斤泥,发型也重新剃成了短短的“部队头”。还好,没有人有被叮咬的痕迹,但还是吃了药预防,全身上下也涂满了除虱灭蚤的药膏……几轮洗礼之后,大家脱胎换骨。换了干净军装,穿上防刺服,外面套上隔离防护服,然后再包上作战背心……还没穿完就有人热得受不了。
“还没给你们配防水隔离衣呢!穿上它,保证一个小时你就跟洗了澡一样!”徐培军没好气地笑着。
“那样也行啊,有虱子也淹死了,哈哈哈哈!”穿越者任何时候,都不缺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玩家。
聂义峰拉好防护服的拉练,戴好手套,调整了一番身上的装备,顺手拿起口罩,顿时恍惚了一瞬……孙铭建检查完胡德林的装备,看到聂义峰在出神,推了他一把:“怎么了?魔怔了?”
“我想我妈了……”聂义峰苦笑,“我妈是耳鼻喉科大夫,非典那年,她就是穿得这样的防护服。”
孙铭建一时哑语,竟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用力捏了捏聂义峰的肩膀:“那你现在和阿姨一样了!”
聂义峰点点头,下了决心似的,把口罩戴到自己脸上。
“那个……不是说斑疹伤寒通过寄生虫传染么,戴口罩作什么?”胡德林不解,“这一身防护服已经要了命了,再戴口罩……没被传染,直接中暑得了!”
“让你戴你就戴,哪那么多废话!这是进入隔离区域的规定!万一有个肺鼠疫呢?你离我远点,别害我!”孙铭建瞪了他一眼,胡德林只好很不情愿地把口罩戴在脸上。
部队很快集合完毕,照例是向右看齐向前看的老规矩,然后一番“应到多少多少人实到多少多少人”的汇报后,全副武装的孙铭建站在队伍前:“讲一下!”,唰地一下,所有人同时立正,这些日子也足够养成一些习惯了。
孙铭建看着一双双躲在口罩后的眼睛,大声说着:“根据医疗卫生委员会通报,义伦环儋州湾地区正在发生流行性斑疹伤寒疫情!目前,兰馨场和功德林净化营区已经被封锁隔离!洋浦港内,暂无发现确诊病例!董事会命令我们,即日起服从医疗卫生委员会指挥,做好兰馨场、功德林和洋浦港的保卫工作,并保障防疫、巡诊的顺利进行,大家是否清楚!?”
“清楚!”众人齐声高喊。穿越前的相关培训中,医疗卫生委员会无数次强调了古代社会糟糕的医疗卫生条件,看来这个大渝也没有超然于凡俗,大家心里还都是有一定准备的。
“强调一下!这是一种丙类传染病,不要听着级别不高就不当回事!历史上它曾在不到五年的时间内,造成苏联三百万人死亡!你们自己掂量掂量!所以要求所有人,必须把‘服从意识’这根弦给我绷紧了!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自觉什么都懂的人!平日里稀里马哈我不管,在这个时候,每一个行动都要经过医疗卫生委员会批准!每一条规定都必须绝对服从!”孙铭建几乎是咬着牙吼完了,扫视众人一眼后,退后一步看了眼徐培军,“徐代表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没有了!辛苦!”徐培军摇摇头。
“好!全体立正!各小组长出列,领受任务!”
军事委员会的任务是相当艰巨的,要维持对两大隔离区的封锁,要为进入封锁区的医务人员提供武装护卫,还要继续承担者日常的防御任务,近半数兵力被隔离在了兰馨场,这下子是彻底不够用了。荆杰反复算了三次,即使把人员、车辆的休息时间压缩到最低,并且大量采取用巡逻替代固定岗的办法,依然无法满足任务需求。
徐培军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,在穿越者中大量征召民兵,如此可以极大地补充兵力。董事会权衡再三,最终批准了这个方案,并且将“民兵”改为“志愿者”,以免军委会得一个“借机扩大力量”的嫌疑。不出所料,动员刚开始马上就有人跳脚,抨击董事会侵犯穿越者权利、军委会要昭和独走之类云云。
不过大部分穿越者在旧时空都经历过突发公共卫生事件,对董事会的决定表示支持,甚至志愿者报名现场出现了万众一心的一幕。得到了极大的兵力补充,荆杰的腰杆也硬了,把内线防御全部交给了民兵们,更危险的外线由军委会承担——用荆杰的话就是“作为穿越者目前唯一的武装力量,军事委员会每一名成员都要有军人的觉悟!”。
突击队全部撒了出去,监视义伦方面的一举一动,而机动中队更是直接进入隔离区域。现在第一件事情,就是把功德林的难民进行净化。按照医疗卫生委员会的分析,这类脏乱差引发的传染病,出现的每一个确诊病例,往往表明它已经暗潮汹涌了,必须尽快把所有发病人员筛出来。
林厦还是头一次看到短毛还能打扮成这个样子!通体雪白,而且不分裤子和上衣,连手套都是白色的,脸上则挡着一块蓝……看不出来是布还是纸,林厦听说这东西叫“口罩”。
林厦还发现了更了不得的事情,短毛那种连珠火铳带着一种可以折叠的短剑,现在全部打开了,寒光凛凛。看得出来,短毛们非常紧张,林厦敢打赌,就算是当初第五协全军压上,短毛也没有这么紧张过。按短毛的说法,难民们中间发现了瘟疫,要赶紧净化救他们性命,这让林厦百思不得其解,短毛们搜罗难民是为了给他们干活,这些难民都砍了再寻一批就是,难民成千上万,何苦去救这些人的性命呢?“老林……难民过来了!”伍六一跑过来,向林厦招手。
林厦挥舞着手中的长棍,心说又有一批大渝百姓要从贼了……从贼也好,至少这里有吃有喝饿不死,这些日子他见了不少难民,那真是饿得不成人样了。他站到了消毒池边上,一挥手,七八个挥舞着长棍的壮汉也站到了消毒池边上,一个个如凶神恶煞般地瞪着行尸走肉一般慢慢蠕动着的难民。全副武装的短毛端着连珠火铳押送着他们,慢慢聚集到了消毒池边。
“脱掉衣服!”林厦好像当年城南吃西瓜不给钱一般,棍子一甩,一口军话脱口而出。难民们对这腔调自然很熟悉,万万没想到被善人救了,却又入了虎口,这里竟然有大渝的官兵。这下子,谁也不敢不从,纷纷开始脱衣服,一间间脏得无法形容的衣服胡乱扔在地上,人们在海风中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,特别是那些孩子和女人,蓬头垢面之下是屈辱的表情,簌簌流泪。
“哭什么?首长们这是救你们性命!”林厦挥了一下长棍,都到水里去!
难民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水池里,里面都是清凉的海水。劳工们吆喝着,让所有人蹲在水里,不时让水没过头顶。有人踟蹰着不下去,长棍就发挥了作用,会用一次亲密接触,让他赶紧没进水里。林厦喊着号子,难民们不停地下去,上来,下去,上来。随着一阵阵海水的哗哗声,水面上已经飘着许多难以名状的秽物。
岸上,聂义峰端着枪,看着农委会的人背着农药箱来了,一手吭哧吭哧打着压,一手拿着长长的喷杆把杀虫剂喷到难民们脱下的衣服上。海边此刻已经架起了一个柴堆,还塞了许多用以引火的干草。等待了一会,让杀虫剂充分杀灭各种寄生虫,聂义峰向身边的几个人一招手,大家纷纷抄起耙子,把一件件脏得令人作呕的衣服挑到了柴堆上。
“都烧了啊?”胡德林一手拿着火把,一手拿着打火机,等候着命令。
“一件不留!”孙铭建斩钉截铁。
聂义峰放下耙子,全身上下又被喷了一圈杀虫剂,背着枪跑了过来:“准备完毕!”
“点火!”孙铭建向胡德林一摆手。
胡德林立刻点燃了手中的火把,火把上的布条都浸了酒精,一下子就燃烧起来。他走到柴堆边,毫不犹豫地把火把塞进了柴堆里。干草立刻被引燃,接着点燃了层层柴堆和上面的衣服。风助火势,眨眼之间整个柴堆就变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,逼得胡德林不得不连退两步。
他长长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把枪重新抱在手里,回头要跟孙铭建交差,却不由自主地愣住了。越过孙铭建,他看到所有的难民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衣服在猛烈的火焰中化成灰烬。
“好了,继续消杀作业!难民继续净化流程,不要停下!”孙铭建喊着,把肩上的步枪卸了下来,大步向消毒池走去。
被海水涮了十几遍后,难民们被驱赶到了理发帐篷,全部剃光了头发,而所有掉落的头发也一根不剩的被清理一空,投进了噼里啪啦的火堆中。
剃完头,又是一顿海水的涮洗,然后难民们被赶紧了大澡堂,开始洗热水澡。功德林经过翻修后,新的大澡堂已经不是初建时奢侈的电热器了,这东西穿越者还是要留着自用。一台从旧时空带来的锅炉取代了电热器,为大澡堂烧热水,因此水温……自然比较难以控制,把难民们烫得声声哀嚎。现在负责洗澡的的已经是功德林的劳工了,他们下起手来可比穿越者狠得多,搓得难民们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进行到这一步,又发现了有症状的难民,立即被隔离。然后所有人全身涂抹了硫磺软膏,进行最后一项医学检查。
“新发现了三个高热,其中有一个儿童已经出了疹子。”净化很快就结束了,值班大夫整理好记录,皱着眉头报告着。
“隔离了吗?”徐培军顿时一紧张。
“全部隔离了!”
“其他人呢?药都用了?”徐培军接着问。
“都用了!口服的,外用的,能用的都用了!跟西林君说一下,这消耗……惨烈啊!”
徐培军松了一口气,露出了笑容,当然在口罩的遮挡下并看不到:“没关系!早晚我们能自己生产出来!好了,这边就交给你了,这些难民一定要严密观察,每三小时检查一次!斑疹伤寒一旦发作就是急症,一经发现马上隔离!所有营房、帐篷每天都要消毒,千万别懈怠!还有你们自己!别以为这病跟你们没关系!消杀工作千万千万……”
值班大夫不耐烦地哈哈笑着,刚要推徐培军,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潜在的感染者,手赶紧缩了回来:“放心放心!我学的就是传染病,比你专业!哈哈哈哈!放心吧!”
徐培军不满地哼了一声,不再多说。看着净化区这一片狼藉,向孙铭建一招手:“老孙,你的人建几处警戒哨,辛苦一点!这批难民之后,兰馨场就该转运村民过来了!得给他们腾出空间!”
“好,放心!”孙铭建点头,回头喊道,“一组!三组!五组!负责建立警戒哨!其余人员,配合医疗委继续进行消杀作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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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给你们配防水隔离衣呢!穿上它,保证一个小时你就跟洗了澡一样!”徐培军没好气地笑着。
“那样也行啊,有虱子也淹死了,哈哈哈哈!”穿越者任何时候,都不缺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玩家。
聂义峰拉好防护服的拉练,戴好手套,调整了一番身上的装备,顺手拿起口罩,顿时恍惚了一瞬……孙铭建检查完胡德林的装备,看到聂义峰在出神,推了他一把:“怎么了?魔怔了?”
“我想我妈了……”聂义峰苦笑,“我妈是耳鼻喉科大夫,非典那年,她就是穿得这样的防护服。”
孙铭建一时哑语,竟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用力捏了捏聂义峰的肩膀:“那你现在和阿姨一样了!”
聂义峰点点头,下了决心似的,把口罩戴到自己脸上。
“那个……不是说斑疹伤寒通过寄生虫传染么,戴口罩作什么?”胡德林不解,“这一身防护服已经要了命了,再戴口罩……没被传染,直接中暑得了!”
“让你戴你就戴,哪那么多废话!这是进入隔离区域的规定!万一有个肺鼠疫呢?你离我远点,别害我!”孙铭建瞪了他一眼,胡德林只好很不情愿地把口罩戴在脸上。
部队很快集合完毕,照例是向右看齐向前看的老规矩,然后一番“应到多少多少人实到多少多少人”的汇报后,全副武装的孙铭建站在队伍前:“讲一下!”,唰地一下,所有人同时立正,这些日子也足够养成一些习惯了。
孙铭建看着一双双躲在口罩后的眼睛,大声说着:“根据医疗卫生委员会通报,义伦环儋州湾地区正在发生流行性斑疹伤寒疫情!目前,兰馨场和功德林净化营区已经被封锁隔离!洋浦港内,暂无发现确诊病例!董事会命令我们,即日起服从医疗卫生委员会指挥,做好兰馨场、功德林和洋浦港的保卫工作,并保障防疫、巡诊的顺利进行,大家是否清楚!?”
“清楚!”众人齐声高喊。穿越前的相关培训中,医疗卫生委员会无数次强调了古代社会糟糕的医疗卫生条件,看来这个大渝也没有超然于凡俗,大家心里还都是有一定准备的。
“强调一下!这是一种丙类传染病,不要听着级别不高就不当回事!历史上它曾在不到五年的时间内,造成苏联三百万人死亡!你们自己掂量掂量!所以要求所有人,必须把‘服从意识’这根弦给我绷紧了!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自觉什么都懂的人!平日里稀里马哈我不管,在这个时候,每一个行动都要经过医疗卫生委员会批准!每一条规定都必须绝对服从!”孙铭建几乎是咬着牙吼完了,扫视众人一眼后,退后一步看了眼徐培军,“徐代表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没有了!辛苦!”徐培军摇摇头。
“好!全体立正!各小组长出列,领受任务!”
军事委员会的任务是相当艰巨的,要维持对两大隔离区的封锁,要为进入封锁区的医务人员提供武装护卫,还要继续承担者日常的防御任务,近半数兵力被隔离在了兰馨场,这下子是彻底不够用了。荆杰反复算了三次,即使把人员、车辆的休息时间压缩到最低,并且大量采取用巡逻替代固定岗的办法,依然无法满足任务需求。
徐培军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,在穿越者中大量征召民兵,如此可以极大地补充兵力。董事会权衡再三,最终批准了这个方案,并且将“民兵”改为“志愿者”,以免军委会得一个“借机扩大力量”的嫌疑。不出所料,动员刚开始马上就有人跳脚,抨击董事会侵犯穿越者权利、军委会要昭和独走之类云云。
不过大部分穿越者在旧时空都经历过突发公共卫生事件,对董事会的决定表示支持,甚至志愿者报名现场出现了万众一心的一幕。得到了极大的兵力补充,荆杰的腰杆也硬了,把内线防御全部交给了民兵们,更危险的外线由军委会承担——用荆杰的话就是“作为穿越者目前唯一的武装力量,军事委员会每一名成员都要有军人的觉悟!”。
突击队全部撒了出去,监视义伦方面的一举一动,而机动中队更是直接进入隔离区域。现在第一件事情,就是把功德林的难民进行净化。按照医疗卫生委员会的分析,这类脏乱差引发的传染病,出现的每一个确诊病例,往往表明它已经暗潮汹涌了,必须尽快把所有发病人员筛出来。
林厦还是头一次看到短毛还能打扮成这个样子!通体雪白,而且不分裤子和上衣,连手套都是白色的,脸上则挡着一块蓝……看不出来是布还是纸,林厦听说这东西叫“口罩”。
林厦还发现了更了不得的事情,短毛那种连珠火铳带着一种可以折叠的短剑,现在全部打开了,寒光凛凛。看得出来,短毛们非常紧张,林厦敢打赌,就算是当初第五协全军压上,短毛也没有这么紧张过。按短毛的说法,难民们中间发现了瘟疫,要赶紧净化救他们性命,这让林厦百思不得其解,短毛们搜罗难民是为了给他们干活,这些难民都砍了再寻一批就是,难民成千上万,何苦去救这些人的性命呢?“老林……难民过来了!”伍六一跑过来,向林厦招手。
林厦挥舞着手中的长棍,心说又有一批大渝百姓要从贼了……从贼也好,至少这里有吃有喝饿不死,这些日子他见了不少难民,那真是饿得不成人样了。他站到了消毒池边上,一挥手,七八个挥舞着长棍的壮汉也站到了消毒池边上,一个个如凶神恶煞般地瞪着行尸走肉一般慢慢蠕动着的难民。全副武装的短毛端着连珠火铳押送着他们,慢慢聚集到了消毒池边。
“脱掉衣服!”林厦好像当年城南吃西瓜不给钱一般,棍子一甩,一口军话脱口而出。难民们对这腔调自然很熟悉,万万没想到被善人救了,却又入了虎口,这里竟然有大渝的官兵。这下子,谁也不敢不从,纷纷开始脱衣服,一间间脏得无法形容的衣服胡乱扔在地上,人们在海风中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,特别是那些孩子和女人,蓬头垢面之下是屈辱的表情,簌簌流泪。
“哭什么?首长们这是救你们性命!”林厦挥了一下长棍,都到水里去!
难民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水池里,里面都是清凉的海水。劳工们吆喝着,让所有人蹲在水里,不时让水没过头顶。有人踟蹰着不下去,长棍就发挥了作用,会用一次亲密接触,让他赶紧没进水里。林厦喊着号子,难民们不停地下去,上来,下去,上来。随着一阵阵海水的哗哗声,水面上已经飘着许多难以名状的秽物。
岸上,聂义峰端着枪,看着农委会的人背着农药箱来了,一手吭哧吭哧打着压,一手拿着长长的喷杆把杀虫剂喷到难民们脱下的衣服上。海边此刻已经架起了一个柴堆,还塞了许多用以引火的干草。等待了一会,让杀虫剂充分杀灭各种寄生虫,聂义峰向身边的几个人一招手,大家纷纷抄起耙子,把一件件脏得令人作呕的衣服挑到了柴堆上。
“都烧了啊?”胡德林一手拿着火把,一手拿着打火机,等候着命令。
“一件不留!”孙铭建斩钉截铁。
聂义峰放下耙子,全身上下又被喷了一圈杀虫剂,背着枪跑了过来:“准备完毕!”
“点火!”孙铭建向胡德林一摆手。
胡德林立刻点燃了手中的火把,火把上的布条都浸了酒精,一下子就燃烧起来。他走到柴堆边,毫不犹豫地把火把塞进了柴堆里。干草立刻被引燃,接着点燃了层层柴堆和上面的衣服。风助火势,眨眼之间整个柴堆就变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,逼得胡德林不得不连退两步。
他长长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把枪重新抱在手里,回头要跟孙铭建交差,却不由自主地愣住了。越过孙铭建,他看到所有的难民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衣服在猛烈的火焰中化成灰烬。
“好了,继续消杀作业!难民继续净化流程,不要停下!”孙铭建喊着,把肩上的步枪卸了下来,大步向消毒池走去。
被海水涮了十几遍后,难民们被驱赶到了理发帐篷,全部剃光了头发,而所有掉落的头发也一根不剩的被清理一空,投进了噼里啪啦的火堆中。
剃完头,又是一顿海水的涮洗,然后难民们被赶紧了大澡堂,开始洗热水澡。功德林经过翻修后,新的大澡堂已经不是初建时奢侈的电热器了,这东西穿越者还是要留着自用。一台从旧时空带来的锅炉取代了电热器,为大澡堂烧热水,因此水温……自然比较难以控制,把难民们烫得声声哀嚎。现在负责洗澡的的已经是功德林的劳工了,他们下起手来可比穿越者狠得多,搓得难民们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进行到这一步,又发现了有症状的难民,立即被隔离。然后所有人全身涂抹了硫磺软膏,进行最后一项医学检查。
“新发现了三个高热,其中有一个儿童已经出了疹子。”净化很快就结束了,值班大夫整理好记录,皱着眉头报告着。
“隔离了吗?”徐培军顿时一紧张。
“全部隔离了!”
“其他人呢?药都用了?”徐培军接着问。
“都用了!口服的,外用的,能用的都用了!跟西林君说一下,这消耗……惨烈啊!”
徐培军松了一口气,露出了笑容,当然在口罩的遮挡下并看不到:“没关系!早晚我们能自己生产出来!好了,这边就交给你了,这些难民一定要严密观察,每三小时检查一次!斑疹伤寒一旦发作就是急症,一经发现马上隔离!所有营房、帐篷每天都要消毒,千万别懈怠!还有你们自己!别以为这病跟你们没关系!消杀工作千万千万……”
值班大夫不耐烦地哈哈笑着,刚要推徐培军,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潜在的感染者,手赶紧缩了回来:“放心放心!我学的就是传染病,比你专业!哈哈哈哈!放心吧!”
徐培军不满地哼了一声,不再多说。看着净化区这一片狼藉,向孙铭建一招手:“老孙,你的人建几处警戒哨,辛苦一点!这批难民之后,兰馨场就该转运村民过来了!得给他们腾出空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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