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.净化(二)
欲逃跑的俘虏们瞪着眼睛,张着嘴巴急促地喘息着,眼看着这些凶神恶煞般的海贼端着连珠火铳气势汹汹逼了过来,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啪的又一声枪响,哪还敢不听指令?一个个赶紧蹲得如鸵鸟,简直恨不得把头塞进土里。
孙铭建有些哭笑不得,举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喊:“没人吃你们!这是让你们洗澡!洗洗干净!跑什么跑!?”,说罢,向水池里的林厦一努嘴。林厦赶紧从水里站起身,意识到自己赤果果的又半蹲下,扯着嗓子把孙铭建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水中的俘虏们互相看看,一个个打着哆嗦,倒不是害怕……应该是冷的。
“赶紧的吧!这不是夏天,回头失温了咱们可就成了屠杀了!”楚秦不耐烦地催促着。孙铭建一招手,机动队押着老实了的俘虏回来了,扑通扑通都推进了水里。
喊着口令,俘虏们分批在水池子里涮了涮,无论是大渝人、越南人还是荷兰人,一律同等待遇,就像是在涮肉。头发也都打开了,大家按照指示,可劲地把头埋在水里扣头皮。然后,三百多人又闹哄哄地被从水里驱赶出来,分流进入几顶帐篷,互相颤抖着挤在一起取暖。穿着白色隔离衣的穿越者像个白无常,脸上蒙着蓝色的口罩,站在一条长凳后面,手里亮出了家伙——剃头推子,还有一把大剪刀。自然,武装民兵端着自动步枪,挺着刺刀恶狠狠地站在旁边,瞪着一脸懵逼的俘虏们。
“这这这……这是……要要……剃剃剃……剃头头……头啊……”林厦已经冻得牙齿直打架,可心里还很清楚,顿时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感让他想跟这些短毛海贼拼了,可是看看那连珠火铳……还是算了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可大丈夫能屈能伸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……做出选择并不难。这些短毛海贼似乎不喜蓄发,除了极少数人,纷纷如髡刑宫刑之人似的,无发无须。
正胡思乱想着,林厦已经被人推了一下,按在了长凳上,和好几个人并排坐着。耳边只有剪子开合的沙沙声,发束应声断裂,不一会地上就已经是厚厚一层。林厦强忍着满心的委屈,似乎受到了男人最无法忍受的侮辱一般,咬牙切齿瞪着眼睛。过了一会,又听见了嗡嗡声,接着头上不知道触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,头皮被震得麻麻的,更多的碎发纷纷落下,掉在自己的腿上。
“这是为你们好!你看看你们这头虱……哎哟,你们这辈子都没洗过头吧?”海贼们似嘲笑、似同情,又似乎还有点心疼的话语,让林厦非常奇怪——人不就是这样的吗?
一批又一批人被剃成了光头,失去了沉甸甸的累赘,脖子倒是一轻。还没等俘虏们细细品味,又被驱赶着来到一口池子旁。这次大家心里都有了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用听到命令就纷纷跳进池子里。这次池子里的水没有怪味,刚一入水甚至还感受到了些许暖意,俘虏们本能地半蹲在水里,让水淹没大部分身体,惊恐得瞪着岸上海贼手里的连珠火铳,哆嗦着等候下一步的指令。
“闭眼!捂住耳朵!吸气!憋住!蹲下!……说你呢!蹲下去!让盐水没过头顶!”海贼们喊着,林厦和几个听得懂的人把话翻译出来。俘虏们迟疑着,还是听话地捂着耳朵,挤着眼睛囧着鼻子,试探着蹲了下去。水马上没过头顶的时候,有几个人惊恐过度脚底一滑,顿时给呛了个七荤八素,周围的人赶紧把他扶起来。但是这并不能免除这顿“刑罚”,稍许休息后他依然要蹲进水里憋着气。就这么一下、一下,俘虏们上下涮了五六次,才被允许从盐水池里出来,一个个泡得身上的陈年老垢松松的,似乎一撮就要噼里啪啦掉下来的模样。
俘虏们哆嗦着在风中挤在一起,然后又被拉开,每个人手中却多了一块非金非木的东西,上面不明所以的有些字样和花纹。俘虏们自然不认识塑料,抹脸上水的功夫,短毛海贼的连珠火铳又指了过来,俘虏们不用等发话,赶紧往前走着。
“还好把原来的水卡带来了,刚好给检疫营用。”楚秦得意地看着俘虏们把穿越前鑫汇宿舍用的洗澡卡挂在脖子上,突然特别想笑。
木头、竹子简单搭起来了一个四处漏风的大棚子,白色的pvc管路在其中十分显眼。黑洞洞的枪口下,俘虏们从几处门帘涌了进来,抱着胳膊缩着背,哆嗦着四下打量。只见地面是用木板铺的,缝隙很宽可以看到下面的土地。竹子围城的墙壁是靠一根根铁杆支撑,上面挂着一个个红色箱子,不知是何物。一根银白的长管从红箱子上伸出来,然后变得圆圆的、扁扁的、大大的。红箱子两旁,各戳了一个白无常。不少俘虏腿一软,这是阎王小鬼来带人了!?顿时嚎啕大哭起来。白无常们不理会俘虏们的哭嚎,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揪了过去。“过来!”林厦看到一个白无常在招呼自己,已经快尿出来了,怎么也迈不动腿。白无常不多说废话,一把就把他拽了过去,林厦吓得直接喊出了声。
“叫什么!?”白无常呵了一声,揪过他脖子上的小牌子往红箱子上一贴,只听“滴”的一声,红箱子上一块灰色的东西突然亮了,显示出不知何意的鬼画符。突然,头上一个激灵,林厦本能地一哆嗦,可马上心安下来——是水!还是热乎的!
柔和的,似油脂、似乳膏的水流几乎是瞬间就让俘虏们安静下来。他们望着悬在头顶的那个大圆盘,水流不可思议地下雨一样从这里淋了下来,浇在自己的头皮上,痒痒的。而这些白无常手里拿着不知何物的东西,在他们身上用力地搓着,有些俘虏认识这玩意,是丝瓜瓤。俘虏们这辈子都没洗过几次澡,丝瓜瓤所到之处堪称场面壮观,又粗又长的泥儿啪嗒啪嗒往下掉。棚中很快就白雾缭绕,哼哼唧唧甚至惨叫声不绝于耳,俘虏们豁出去了,权当自己是下锅之前先刷洗干净,犹如自家村里杀猪褪毛一般,只是哭。
“哭什么哭啊?老子堂堂211毕业生,给你们当搓澡工连工钱都没有,我还想哭呢!”一个白无常笑骂。林厦听懂了,看来即使阴曹地府,小工也是不受待见的活计。
热水持续冲刷着,很快就在地板上聚集起了一团团陈年老垢,又把它们冲进地板缝里。前胸、大腿、胳膊,甚至腋窝、颈窝、指头缝儿、腹股沟、子孙袋……各种犄角旮旯,全部被丝瓜瓤刷了一遍。俘虏们即使咬牙坚忍,也难免大呼小叫,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“啊哈哈哈”、“呜呼呼呼”、“吖嘎嘎嘎”的声音。这还没完,最后一道工序居然是翻开男人之物的外皮,俘虏们懵圈的瞬间丝瓜瓤已经无情地刷了上来,左一刷,右一刷,伴随着俘虏们撕心裂肺的嚎叫,一股清水冲走了成年累月的包皮垢。
等俘虏们从澡棚里晃晃悠悠,失了魂似地飘出来的时候,张霸川和林问天已经带着医护组等在门口了,一副笑容可掬的邪恶模样:“诸位爷,这边请!”,于是俘虏们又被驱赶进了另一片帐篷里。
“把它冲下去。”林厦稀里糊涂进入一间帐篷,和一个白无常的目光碰在一起,是个女海贼!接着听到的声音更印证了他的判断。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一个女海贼的面前,顿时羞愧地要撞墙。还没等他选好撞哪面墙,一个铁碗就端到了面前,手里多了一片白花花的石头。林厦闻了闻碗中水,又瞧了瞧手心这白色石头片,不明白什么叫“冲下去”。
“把阿苯达唑放在嘴里,然后喝口水,连药喝下去,这是驱虫药。”张琪面无表情地戴好乳胶手套,站到铺着白布的桌子旁。林厦似懂非懂,一咬牙,把药片放进嘴里还咬了一下,顿时满嘴苦味,赶紧咕咚咕咚把一碗水饮完。张琪满意地把碗接过来,一甩头,“过来,躺下!”
林厦战战兢兢地过去,躺在桌子上,接着就被吓了一跳。女海贼的手在他全身上下摸索着,这是什么路数!?张琪不管他如何惊愕,一边温和地指挥着:“张开嘴,啊~~~”、“举手,让我按一按肋骨”、“我按这儿不疼不疼?”……直到那句“把屁股撅起来”,吓得林厦咣当从桌子上掉下来,已经竖起的男人之物狠狠地戳在了地上。
“起来吧!”张琪脱掉乳胶手套,丢在回收桶里,在平板式上指指点点,录入健康信息,手一指体重秤,“站过去。”
林厦狼狈地望着这台一人多高的机器,犹犹豫豫站了上去,只听这个机器发出了一阵悦耳的音乐,接着又发出一段怪怪的女人的声音:“欢迎使用康尔心牌身高体重测量仪,您的健康是我们最大的心愿!”,林厦瞪着张琪,不是她说话呀?又看看机器,这里面也不像能塞个人的样子,这里头咋有人说话咧?
“站好。”张琪不废话,抬手指了一下,林厦瞬间石化一样绷住了。
“您的身高为155厘米,体重44公斤!”
张琪又在平板上输入了信息,抬手一挥,接着敲了敲桌子:“下一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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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铭建有些哭笑不得,举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喊:“没人吃你们!这是让你们洗澡!洗洗干净!跑什么跑!?”,说罢,向水池里的林厦一努嘴。林厦赶紧从水里站起身,意识到自己赤果果的又半蹲下,扯着嗓子把孙铭建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水中的俘虏们互相看看,一个个打着哆嗦,倒不是害怕……应该是冷的。
“赶紧的吧!这不是夏天,回头失温了咱们可就成了屠杀了!”楚秦不耐烦地催促着。孙铭建一招手,机动队押着老实了的俘虏回来了,扑通扑通都推进了水里。
喊着口令,俘虏们分批在水池子里涮了涮,无论是大渝人、越南人还是荷兰人,一律同等待遇,就像是在涮肉。头发也都打开了,大家按照指示,可劲地把头埋在水里扣头皮。然后,三百多人又闹哄哄地被从水里驱赶出来,分流进入几顶帐篷,互相颤抖着挤在一起取暖。穿着白色隔离衣的穿越者像个白无常,脸上蒙着蓝色的口罩,站在一条长凳后面,手里亮出了家伙——剃头推子,还有一把大剪刀。自然,武装民兵端着自动步枪,挺着刺刀恶狠狠地站在旁边,瞪着一脸懵逼的俘虏们。
“这这这……这是……要要……剃剃剃……剃头头……头啊……”林厦已经冻得牙齿直打架,可心里还很清楚,顿时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感让他想跟这些短毛海贼拼了,可是看看那连珠火铳……还是算了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可大丈夫能屈能伸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……做出选择并不难。这些短毛海贼似乎不喜蓄发,除了极少数人,纷纷如髡刑宫刑之人似的,无发无须。
正胡思乱想着,林厦已经被人推了一下,按在了长凳上,和好几个人并排坐着。耳边只有剪子开合的沙沙声,发束应声断裂,不一会地上就已经是厚厚一层。林厦强忍着满心的委屈,似乎受到了男人最无法忍受的侮辱一般,咬牙切齿瞪着眼睛。过了一会,又听见了嗡嗡声,接着头上不知道触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,头皮被震得麻麻的,更多的碎发纷纷落下,掉在自己的腿上。
“这是为你们好!你看看你们这头虱……哎哟,你们这辈子都没洗过头吧?”海贼们似嘲笑、似同情,又似乎还有点心疼的话语,让林厦非常奇怪——人不就是这样的吗?
一批又一批人被剃成了光头,失去了沉甸甸的累赘,脖子倒是一轻。还没等俘虏们细细品味,又被驱赶着来到一口池子旁。这次大家心里都有了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用听到命令就纷纷跳进池子里。这次池子里的水没有怪味,刚一入水甚至还感受到了些许暖意,俘虏们本能地半蹲在水里,让水淹没大部分身体,惊恐得瞪着岸上海贼手里的连珠火铳,哆嗦着等候下一步的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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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哭什么哭啊?老子堂堂211毕业生,给你们当搓澡工连工钱都没有,我还想哭呢!”一个白无常笑骂。林厦听懂了,看来即使阴曹地府,小工也是不受待见的活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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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它冲下去。”林厦稀里糊涂进入一间帐篷,和一个白无常的目光碰在一起,是个女海贼!接着听到的声音更印证了他的判断。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一个女海贼的面前,顿时羞愧地要撞墙。还没等他选好撞哪面墙,一个铁碗就端到了面前,手里多了一片白花花的石头。林厦闻了闻碗中水,又瞧了瞧手心这白色石头片,不明白什么叫“冲下去”。
“把阿苯达唑放在嘴里,然后喝口水,连药喝下去,这是驱虫药。”张琪面无表情地戴好乳胶手套,站到铺着白布的桌子旁。林厦似懂非懂,一咬牙,把药片放进嘴里还咬了一下,顿时满嘴苦味,赶紧咕咚咕咚把一碗水饮完。张琪满意地把碗接过来,一甩头,“过来,躺下!”
林厦战战兢兢地过去,躺在桌子上,接着就被吓了一跳。女海贼的手在他全身上下摸索着,这是什么路数!?张琪不管他如何惊愕,一边温和地指挥着:“张开嘴,啊~~~”、“举手,让我按一按肋骨”、“我按这儿不疼不疼?”……直到那句“把屁股撅起来”,吓得林厦咣当从桌子上掉下来,已经竖起的男人之物狠狠地戳在了地上。
“起来吧!”张琪脱掉乳胶手套,丢在回收桶里,在平板式上指指点点,录入健康信息,手一指体重秤,“站过去。”
林厦狼狈地望着这台一人多高的机器,犹犹豫豫站了上去,只听这个机器发出了一阵悦耳的音乐,接着又发出一段怪怪的女人的声音:“欢迎使用康尔心牌身高体重测量仪,您的健康是我们最大的心愿!”,林厦瞪着张琪,不是她说话呀?又看看机器,这里面也不像能塞个人的样子,这里头咋有人说话咧?
“站好。”张琪不废话,抬手指了一下,林厦瞬间石化一样绷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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