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42.章
说到这里,许炤彦又自嘲一笑。
“我肺癌不是抽烟抽的,是常年火场里来来去去,因为没注意防护措施,被烟熏呛导致……所以,小致致,你要转告许炤彦,以后救火的时候,别逞英雄不带防毒面具,消防员不能拿命换命,老百姓的命是命,消防员的命也是命!”
“瞧瞧,我又扯远了,怎么能在跟你说悄悄话的时候提那个男人呢……”
许炤彦的脸上一直挂着一丝浅笑,声音中听不出来一丝悲伤情绪,唯一有的只是不舍。
对这个世界的不舍,对应欢的不舍。
“小致致,我以后救火可能就真的往最危险的地方冲了,这样给其他队友减少危险系数,然后也能确保能早点将眼角膜给到你……你别生气啊,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……”
“如果我能好好保护好我的眼睛,顺利给到了你,那你就要过好往后余生,替我看看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,看日出看日落,看月亮的阴影圆缺……”
“太文绉绉了,说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……啧啧,反正这辈子也就说这么一次,无所谓了。”
“其实,还是想再看看你的……”许炤彦说到这里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,随即从左胸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,在屏幕前晃悠了一下。应欢看着清清楚楚,那是一张许炤彦和她的合照。
许炤彦揽着她的肩膀,强行拍了一个‘情侣照’,当时应欢的表情,是由惊讶变嫌弃,再不留情面直直推开了他。
现在在视频中看到这个照片,她恨不得重新回到过去重拍。
“噔噔——你看,只要我想看你,我就能立马变出你的照片出来,还是我们的亲密合照呢。”
许炤彦兴奋说着,笑得灿烂。
他又顿了顿,似乎是在思索再说点什么。
表情严肃了几分,嘴角的戏谑弧度也收敛了。
“小致致,你要幸福要快乐,知道吗?如果徐敬余对你不好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……”
明明是一句半玩笑半威胁的话,可偏偏生出了悲伤至极的情绪。
许炤彦抬手揉了揉湿润的眼睛,最后深深看了眼照片,然后放回左胸口口袋,对着镜头抱拳告别。
“这辈子告一段落,下辈子再见。”
视频结束——应欢心痛到无法呼吸,紧抽成一团。
她无措地抬眸看着徐敬余,看着那个同样眼眶泛雾的男人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都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?为什么不让我送他来这里?明明昨天是至关重要的头七,你为什么不喊我过来?”
徐敬余艰难开口:“昨天你的眼睛刚拆绷带,不宜落泪……”
若不是怕情绪难以控制,他又怎么会在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子选择避开应欢呢。
“他把他的眼睛给了我,这是他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,我又怎么会肆意糟蹋……”应欢深吸一口气,一点点抹去脸上的泪水。
她看着墓碑照片上的男人,认真凝视。
“许炤彦,我答应你,替你好好看这个世界,下辈子再见。”
……
从烈士徐园回去后,徐敬余带着应欢去见了许炤彦的父母,应欢直接在老两口的面前跪下,眼泪婆娑。
好些个消防员都陪伴在许父许母身边,一口一个爸,一口一个妈。
许炤彦虽然牺牲了,但所有消防员都是他们二老的儿子。
就好比,所有消防员都是晨晨的爸爸一样。
在军人家属区陪了许父许母几天,应欢的情绪也渐渐平息。
返程回家路上,应欢一言不发,就那样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景色疾驰而过。
红绿灯处,徐敬余握了握她的手,一片冰凉。
“如果还想哭,我的肩膀随时可以靠。”
他的嗓音带着令人安稳的力量,让应欢支离破碎的心渐渐重组起来。应欢摇头:“许炤彦的眼睛,不是用来的哭的,是用来感受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。”
不知为何,应欢这话一出,徐敬余隐隐有了会失去她的错觉。
“应欢,我知道他在你心底可能已经有了无法抹去的位置……但生活还是要继续前行,我们都要往前看……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会跟领导申请,重新回原岗位就职,继续做防火监督员……这辈子,怕都是跟消防分不开了。”应欢说道。
听得应欢对未来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,徐敬余也觉得欣慰无比。
“这样挺好,再过一年我退伍,也跟你一起做幕后工作。”应欢转头认真看着他:“徐敬余,我知道我妈现在很看好你,但我还没做好和你重新来过的准备,抱歉。”应欢说的是实话。
她依然爱着徐敬余不假,但继续交往,对现在的她来说,无心也无力承受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一直说,等一年后,如果我还好好活着,如果……”
徐敬余的话还没说完,应欢伸出食指堵住了他的薄唇。
“这种话很伤人,也很难听,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没有如果,必须好好活着。”应欢的手都在颤抖。
徐敬余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一吻。
“曾经十余年,徐敬余守护着国家和人民,从今往后,徐敬余会护着应欢,直至白头,直到终老。”
提前一年道出最深情的告白,终是情满至溢。
“明年退伍后再说,现在只想回家。”应欢抽回手,扭头看向另一侧。
“好,回家。”徐敬余看向远方。
……
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,他们是离和平年代最近的烈火英雄。
这满目山河,太平盛世,全都是他们在前面为我们冲锋陷阵,赴汤蹈火。
岁月静好,皆因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。
(——致敬,所有消防员战士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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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肺癌不是抽烟抽的,是常年火场里来来去去,因为没注意防护措施,被烟熏呛导致……所以,小致致,你要转告许炤彦,以后救火的时候,别逞英雄不带防毒面具,消防员不能拿命换命,老百姓的命是命,消防员的命也是命!”
“瞧瞧,我又扯远了,怎么能在跟你说悄悄话的时候提那个男人呢……”
许炤彦的脸上一直挂着一丝浅笑,声音中听不出来一丝悲伤情绪,唯一有的只是不舍。
对这个世界的不舍,对应欢的不舍。
“小致致,我以后救火可能就真的往最危险的地方冲了,这样给其他队友减少危险系数,然后也能确保能早点将眼角膜给到你……你别生气啊,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……”
“如果我能好好保护好我的眼睛,顺利给到了你,那你就要过好往后余生,替我看看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,看日出看日落,看月亮的阴影圆缺……”
“太文绉绉了,说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……啧啧,反正这辈子也就说这么一次,无所谓了。”
“其实,还是想再看看你的……”许炤彦说到这里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,随即从左胸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,在屏幕前晃悠了一下。应欢看着清清楚楚,那是一张许炤彦和她的合照。
许炤彦揽着她的肩膀,强行拍了一个‘情侣照’,当时应欢的表情,是由惊讶变嫌弃,再不留情面直直推开了他。
现在在视频中看到这个照片,她恨不得重新回到过去重拍。
“噔噔——你看,只要我想看你,我就能立马变出你的照片出来,还是我们的亲密合照呢。”
许炤彦兴奋说着,笑得灿烂。
他又顿了顿,似乎是在思索再说点什么。
表情严肃了几分,嘴角的戏谑弧度也收敛了。
“小致致,你要幸福要快乐,知道吗?如果徐敬余对你不好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……”
明明是一句半玩笑半威胁的话,可偏偏生出了悲伤至极的情绪。
许炤彦抬手揉了揉湿润的眼睛,最后深深看了眼照片,然后放回左胸口口袋,对着镜头抱拳告别。
“这辈子告一段落,下辈子再见。”
视频结束——应欢心痛到无法呼吸,紧抽成一团。
她无措地抬眸看着徐敬余,看着那个同样眼眶泛雾的男人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都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?为什么不让我送他来这里?明明昨天是至关重要的头七,你为什么不喊我过来?”
徐敬余艰难开口:“昨天你的眼睛刚拆绷带,不宜落泪……”
若不是怕情绪难以控制,他又怎么会在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子选择避开应欢呢。
“他把他的眼睛给了我,这是他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,我又怎么会肆意糟蹋……”应欢深吸一口气,一点点抹去脸上的泪水。
她看着墓碑照片上的男人,认真凝视。
“许炤彦,我答应你,替你好好看这个世界,下辈子再见。”
……
从烈士徐园回去后,徐敬余带着应欢去见了许炤彦的父母,应欢直接在老两口的面前跪下,眼泪婆娑。
好些个消防员都陪伴在许父许母身边,一口一个爸,一口一个妈。
许炤彦虽然牺牲了,但所有消防员都是他们二老的儿子。
就好比,所有消防员都是晨晨的爸爸一样。
在军人家属区陪了许父许母几天,应欢的情绪也渐渐平息。
返程回家路上,应欢一言不发,就那样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景色疾驰而过。
红绿灯处,徐敬余握了握她的手,一片冰凉。
“如果还想哭,我的肩膀随时可以靠。”
他的嗓音带着令人安稳的力量,让应欢支离破碎的心渐渐重组起来。应欢摇头:“许炤彦的眼睛,不是用来的哭的,是用来感受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。”
不知为何,应欢这话一出,徐敬余隐隐有了会失去她的错觉。
“应欢,我知道他在你心底可能已经有了无法抹去的位置……但生活还是要继续前行,我们都要往前看……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会跟领导申请,重新回原岗位就职,继续做防火监督员……这辈子,怕都是跟消防分不开了。”应欢说道。
听得应欢对未来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,徐敬余也觉得欣慰无比。
“这样挺好,再过一年我退伍,也跟你一起做幕后工作。”应欢转头认真看着他:“徐敬余,我知道我妈现在很看好你,但我还没做好和你重新来过的准备,抱歉。”应欢说的是实话。
她依然爱着徐敬余不假,但继续交往,对现在的她来说,无心也无力承受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一直说,等一年后,如果我还好好活着,如果……”
徐敬余的话还没说完,应欢伸出食指堵住了他的薄唇。
“这种话很伤人,也很难听,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没有如果,必须好好活着。”应欢的手都在颤抖。
徐敬余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一吻。
“曾经十余年,徐敬余守护着国家和人民,从今往后,徐敬余会护着应欢,直至白头,直到终老。”
提前一年道出最深情的告白,终是情满至溢。
“明年退伍后再说,现在只想回家。”应欢抽回手,扭头看向另一侧。
“好,回家。”徐敬余看向远方。
……
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,他们是离和平年代最近的烈火英雄。
这满目山河,太平盛世,全都是他们在前面为我们冲锋陷阵,赴汤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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