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6.新华书坊
“这泥马……四百年前的新华书店!?我勒个去!”杜岳晟把牌子仔仔细细看了两遍,一个劲地摇头。穿越这些日子以来,“大家穿到了一个曾经存在过穿越者的世界”的说法已经不胫而走,其中最为大家津津乐道的就是春节采购团发现的“古代新华书店”。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像笑话,可现在亲眼所见……就跟见鬼差不多了。
“老古,这是什么地方?”秦帷看着那完全不是记忆中伟人笔记的“新华”二字,问道。
“小的不知……”古天乐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,又是外乡人,自然不晓得这“新华书堂”是何来路。
“我们进去看看吧?”向天歌提议。杜岳晟点头,两个人一起看着秦帷。
“看我作什么?”秦帷说着,已经下了车。
和气派的21世纪新华书店相比,这“新华书坊”就寒酸多了,破旧的木门无精打采地敞开着,有的地方漆料就像干旱的土地一般。灰头土脸的大门虽然开着,店面却十分安静,显然是鲜有问津。向里望去,完全不是记忆中“新华书店”那遍地脑袋的场景,不大的厅堂内寥寥几张空桌空椅,灰蒙蒙的恨不得可以直接徒手作画。柜台后有个头顶方巾的槁瘦男人,似是掌柜,正端着一本书坐在那里,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、郎朗诵读,并未注意到今天来了客人。
“掌柜安。”杜岳晟甩了一下衣服下摆,大摇大摆进了店。
“今天真是……”掌柜对有人来登他的店门很诧异,正欲起身,猛然戳见杜岳晟那180的身高,咕噔又坐下了,暗念几句“失礼失礼”,这才又起身相迎,“这位客官是哪家学生,可有……”,话还没说完,又被杜岳晟身后170的向天歌吓了一跳,脑子突然通了窍,想起了这些日子来的传言——“洋浦海贼,男女皆巨”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已作出了开溜的架势。
“我等为广州人士,来贵地经商,听闻书坊,冒失叨扰。”杜岳晟客客气气地行礼作揖。
“穷乡僻壤,有何商机……”掌柜警惕地还礼,嘴上自嘲着,眼睛猛然瞥见来人腰间都挂着“东方”牌子,心里已然有了数,暗骂“商者无德,勾结蛮夷海贼,败坏人心”,脸上干涩地一笑,“原来是东方老爷家的客人,幸会幸会,不知来我这偏城小店有何贵干?”
杜岳晟听出来这语气不对,看了一眼向天歌。向天歌也察觉此人似乎与合作伙伴有隙,赶紧引开话题,两手相叠屈膝一福:“来书坊,自然是为书而来。”
掌柜不禁惋惜:海贼竟有女人,如此年轻,好好教导定是一家闺秀,可惜可惜堕入邪道……掌柜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瞄了一眼向天歌,引他们来到柜台旁,取出一本册子:“现在世道不靖,愿意读书的少了……尔等即为求书,实属难得,若能习得正道,岂不好过整日颠沛之苦……”
“可是书册?”杜岳晟眉头微皱,还是客客气气的。
“这边城小县比不得你们广府,看你们也是世家子弟,广府之所藏何须这义伦补未有之缺?”
你废话怎么这么多?搁在旧时空,就你这态度早去投诉你了!杜岳晟心里不悦,不去接掌柜话茬,便去翻册子。打开一看,果然是份目录,是店内存货。前后分“圣”、“技”、“学”、“杂”四个部分,还标注着作者、简介以及有没有存货。杜岳晟和向天歌对视一眼,来了好奇心,把这册子上的书通通搬回去,情资委和资料组非请自己吃饭不可!杜岳晟喜笑颜开,把册子交给向天歌,一副大佬下乡送温暖的笑容:“这样,掌柜的,册子上凡事有存货的,一样来一本!”
掌柜愣了一下,没听明白:“这是何意?”
“哎呀,回家备考研究生啊!一样来一本!快去吧!”杜岳晟笑着,打发着掌柜去搬书。
掌柜愣愣一琢磨,不禁大喜,也顾不上什么“海贼蛮夷”了,这些书款加在一起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,足够全家老少的这个月的开销了!大喜过望,连什么斯文都不顾了,乐呵呵地招呼一个黑小子去搬书,杜岳晟这才发现柜台后的角落里竟然还窝着一个孩子,吓了一跳。惊魂未定的时候,向天歌拽了拽他的袖子,示意看书册。杜岳晟上下一看,全是四书五经还有相关的注疏之类,倒是没超过心里的判断。再往后,什么《资治通鉴》和《齐民要术》之类也算常见,还有什么《通典》、《通宝》就完全没听说过了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向天歌指着一个书名,脸上如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杜岳晟看过去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:“三国演义!”
“这里不对啊……《三国演义》实际上是近现代才广泛使用的名称,它本名应该是《三国志通俗演义》才对。这个不是最吓人的,你看后面标的作者,还有小字简介……”
“卧槽!?”杜岳晟这下子也是见鬼了的表情,只见作者栏里写着“东、罗”。“罗就是罗贯中,东……东是谁?《三国演义》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叫‘东’什么的作者?”杜岳晟嘟囔着,又瞄了一眼简介,彻底吓傻,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……这这这……这首诗的作者什么时候成了这个东方德胜了!?”
“你再看下面,更吓人……”向天歌点了点书册。
“《水浒传》……东、施、罗著!?施耐庵、罗贯中,这个东就是东方德胜?这……这个东方德胜到底何许人也!?”杜岳晟瞪着眼睛看着向天歌,向天歌则是一副“你问我我问谁”的表情。杜岳晟左右找了一下掌柜,发现他正和那个黑小子一起搬书落,一本本线装古书落在一起,不一会儿已经满满一桌子了。杜岳晟突然发现,这“一样来一本”未免忽略了自己的运输能力,回头一看秦帷,只见这家伙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站在门口,知道杜岳晟这是不想自己搬,于是便回到马车上打电话叫援兵去了。
“掌柜。”杜岳晟知道楼贞明一会就会带着援兵来当苦力,也就放下了心,继续跟掌柜搭话。
“哦,这位客官,有何吩咐。”果然任何一个时空,送银子的顾客比亲爹都亲,什么汉贼不两立,都是假的。
“可有《缙绅录》?”杜岳晟问。
掌柜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杜岳晟:“只有本省的……可是……我朝律例,《缙绅录》只可有功名之人……”
“开个价吧。”杜岳晟不跟他废话。
掌柜心如猫爪,却强挺着:“非钱银之事……”
啪——杜岳晟把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,笑呵呵道:“今日所购之书,再加这本《缙绅录》,可足够?”
掌柜的脸上瞬间换了三四个颜色,最后似乎给自己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台阶,毕竟和圣道正义相比,家人不挨饿更重要:“罢了罢了,我这就取来……”,说罢,带着一股忍辱负重的气场到库房去了。
“你疯啦!”向天歌急忙拽了一下杜岳晟的袖子,低声责备着,“你知不知道那一锭是多少!?回去王局不扒了你皮才怪!”
“哎呀,安啦安啦!我是为食佳的财务总管,这点权力总有吧?这也是为了咱们搜集情报嘛!《缙绅录》可是记录了本地所有的达官显贵乡绅狗大户!这么说吧,对着名单挨个斗地主没有冤枉的!要是实在不行,我回头把账抹平了不就行了?这点本事都没有,白当会计了……”杜岳晟满不在乎地傻笑。
“嗯,是啊……王局肯定说:这都是我年轻时候玩剩下的,你就没有点创新意识?”向天歌叹了口气,便不再阻拦,看着那个黑小子迅速地搬来一捧捧书,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两张桌子了。
说话的功夫,秦帷走了进来,坏笑道:“老楼说你俩脑子秀逗了,你们不知道‘送货上门’服务吗?”
“哦?对哦!”杜岳晟灯泡啪地就亮了。
谈要送货上门的时候,掌柜的一脸不情愿,也确实,这么多的书靠他和那个黑小子,怕是运不到大江市。然而没有什么事情是银子解决不了的,在几年不曾遇到的大手笔的诱惑下,掌柜的一咬牙一跺脚,便应了下来,只是要明天才能运到。对此,杜岳晟倒也不强求,反正这些东西予他来说不着急,通知情资委后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运呢。
于是一手交钱,一手备货,杜岳晟只随身拿走了大渝版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还有这本琼州府《缙绅录》。这下子,掌柜的脸上也不再是此前没好气的神色,堆笑堆得就如见了祖宗,引着杜岳晟一干人把这“新华书坊”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给参观了一番。一聊才知道,这“掌柜”叫李应元,三十出头的他是一个生员,传说中的秀才。因为家中破产没了活路,县里教谕和书院山长看他可怜,就给他谋了个差事。
原来这“新华书坊”和旧时空的新华书店一样,都属于“国企”的范畴,新华书坊属于县学,专为四乡读书人和社学提供书籍之用。义伦作为一个偏僻小县,这里的新华书坊自然是比不得琼山州府,更比不得广州,但也是朗朗读书声不断,出过一些出过一些秀才,偶尔也有举人。可是自从南王之乱以来,义伦虽然不是战区却也深受战乱之苦,乡野凋敝豺狼四起,各处社学书院均已荒废,县学也只是教谕在那带着寥寥数人,关起门来对着天吟诗诵读,其他读书人对考取功名已无多大兴趣,想的都是家里的一亩三分地……掌柜说至此处,甚至要声泪俱下,可见心中苦楚。
“好一个‘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’啊……到头来,满嘴的仁义道德还是抵不过洋人的飞机大炮。”秦帷听完,冷冷一笑,这个时空确实发生了许多变化,可是……好像又什么都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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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古,这是什么地方?”秦帷看着那完全不是记忆中伟人笔记的“新华”二字,问道。
“小的不知……”古天乐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,又是外乡人,自然不晓得这“新华书堂”是何来路。
“我们进去看看吧?”向天歌提议。杜岳晟点头,两个人一起看着秦帷。
“看我作什么?”秦帷说着,已经下了车。
和气派的21世纪新华书店相比,这“新华书坊”就寒酸多了,破旧的木门无精打采地敞开着,有的地方漆料就像干旱的土地一般。灰头土脸的大门虽然开着,店面却十分安静,显然是鲜有问津。向里望去,完全不是记忆中“新华书店”那遍地脑袋的场景,不大的厅堂内寥寥几张空桌空椅,灰蒙蒙的恨不得可以直接徒手作画。柜台后有个头顶方巾的槁瘦男人,似是掌柜,正端着一本书坐在那里,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、郎朗诵读,并未注意到今天来了客人。
“掌柜安。”杜岳晟甩了一下衣服下摆,大摇大摆进了店。
“今天真是……”掌柜对有人来登他的店门很诧异,正欲起身,猛然戳见杜岳晟那180的身高,咕噔又坐下了,暗念几句“失礼失礼”,这才又起身相迎,“这位客官是哪家学生,可有……”,话还没说完,又被杜岳晟身后170的向天歌吓了一跳,脑子突然通了窍,想起了这些日子来的传言——“洋浦海贼,男女皆巨”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已作出了开溜的架势。
“我等为广州人士,来贵地经商,听闻书坊,冒失叨扰。”杜岳晟客客气气地行礼作揖。
“穷乡僻壤,有何商机……”掌柜警惕地还礼,嘴上自嘲着,眼睛猛然瞥见来人腰间都挂着“东方”牌子,心里已然有了数,暗骂“商者无德,勾结蛮夷海贼,败坏人心”,脸上干涩地一笑,“原来是东方老爷家的客人,幸会幸会,不知来我这偏城小店有何贵干?”
杜岳晟听出来这语气不对,看了一眼向天歌。向天歌也察觉此人似乎与合作伙伴有隙,赶紧引开话题,两手相叠屈膝一福:“来书坊,自然是为书而来。”
掌柜不禁惋惜:海贼竟有女人,如此年轻,好好教导定是一家闺秀,可惜可惜堕入邪道……掌柜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瞄了一眼向天歌,引他们来到柜台旁,取出一本册子:“现在世道不靖,愿意读书的少了……尔等即为求书,实属难得,若能习得正道,岂不好过整日颠沛之苦……”
“可是书册?”杜岳晟眉头微皱,还是客客气气的。
“这边城小县比不得你们广府,看你们也是世家子弟,广府之所藏何须这义伦补未有之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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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愣了一下,没听明白:“这是何意?”
“哎呀,回家备考研究生啊!一样来一本!快去吧!”杜岳晟笑着,打发着掌柜去搬书。
掌柜愣愣一琢磨,不禁大喜,也顾不上什么“海贼蛮夷”了,这些书款加在一起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,足够全家老少的这个月的开销了!大喜过望,连什么斯文都不顾了,乐呵呵地招呼一个黑小子去搬书,杜岳晟这才发现柜台后的角落里竟然还窝着一个孩子,吓了一跳。惊魂未定的时候,向天歌拽了拽他的袖子,示意看书册。杜岳晟上下一看,全是四书五经还有相关的注疏之类,倒是没超过心里的判断。再往后,什么《资治通鉴》和《齐民要术》之类也算常见,还有什么《通典》、《通宝》就完全没听说过了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向天歌指着一个书名,脸上如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杜岳晟看过去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:“三国演义!”
“这里不对啊……《三国演义》实际上是近现代才广泛使用的名称,它本名应该是《三国志通俗演义》才对。这个不是最吓人的,你看后面标的作者,还有小字简介……”
“卧槽!?”杜岳晟这下子也是见鬼了的表情,只见作者栏里写着“东、罗”。“罗就是罗贯中,东……东是谁?《三国演义》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叫‘东’什么的作者?”杜岳晟嘟囔着,又瞄了一眼简介,彻底吓傻,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……这这这……这首诗的作者什么时候成了这个东方德胜了!?”
“你再看下面,更吓人……”向天歌点了点书册。
“《水浒传》……东、施、罗著!?施耐庵、罗贯中,这个东就是东方德胜?这……这个东方德胜到底何许人也!?”杜岳晟瞪着眼睛看着向天歌,向天歌则是一副“你问我我问谁”的表情。杜岳晟左右找了一下掌柜,发现他正和那个黑小子一起搬书落,一本本线装古书落在一起,不一会儿已经满满一桌子了。杜岳晟突然发现,这“一样来一本”未免忽略了自己的运输能力,回头一看秦帷,只见这家伙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站在门口,知道杜岳晟这是不想自己搬,于是便回到马车上打电话叫援兵去了。
“掌柜。”杜岳晟知道楼贞明一会就会带着援兵来当苦力,也就放下了心,继续跟掌柜搭话。
“哦,这位客官,有何吩咐。”果然任何一个时空,送银子的顾客比亲爹都亲,什么汉贼不两立,都是假的。
“可有《缙绅录》?”杜岳晟问。
掌柜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杜岳晟:“只有本省的……可是……我朝律例,《缙绅录》只可有功名之人……”
“开个价吧。”杜岳晟不跟他废话。
掌柜心如猫爪,却强挺着:“非钱银之事……”
啪——杜岳晟把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,笑呵呵道:“今日所购之书,再加这本《缙绅录》,可足够?”
掌柜的脸上瞬间换了三四个颜色,最后似乎给自己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台阶,毕竟和圣道正义相比,家人不挨饿更重要:“罢了罢了,我这就取来……”,说罢,带着一股忍辱负重的气场到库房去了。
“你疯啦!”向天歌急忙拽了一下杜岳晟的袖子,低声责备着,“你知不知道那一锭是多少!?回去王局不扒了你皮才怪!”
“哎呀,安啦安啦!我是为食佳的财务总管,这点权力总有吧?这也是为了咱们搜集情报嘛!《缙绅录》可是记录了本地所有的达官显贵乡绅狗大户!这么说吧,对着名单挨个斗地主没有冤枉的!要是实在不行,我回头把账抹平了不就行了?这点本事都没有,白当会计了……”杜岳晟满不在乎地傻笑。
“嗯,是啊……王局肯定说:这都是我年轻时候玩剩下的,你就没有点创新意识?”向天歌叹了口气,便不再阻拦,看着那个黑小子迅速地搬来一捧捧书,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两张桌子了。
说话的功夫,秦帷走了进来,坏笑道:“老楼说你俩脑子秀逗了,你们不知道‘送货上门’服务吗?”
“哦?对哦!”杜岳晟灯泡啪地就亮了。
谈要送货上门的时候,掌柜的一脸不情愿,也确实,这么多的书靠他和那个黑小子,怕是运不到大江市。然而没有什么事情是银子解决不了的,在几年不曾遇到的大手笔的诱惑下,掌柜的一咬牙一跺脚,便应了下来,只是要明天才能运到。对此,杜岳晟倒也不强求,反正这些东西予他来说不着急,通知情资委后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运呢。
于是一手交钱,一手备货,杜岳晟只随身拿走了大渝版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还有这本琼州府《缙绅录》。这下子,掌柜的脸上也不再是此前没好气的神色,堆笑堆得就如见了祖宗,引着杜岳晟一干人把这“新华书坊”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给参观了一番。一聊才知道,这“掌柜”叫李应元,三十出头的他是一个生员,传说中的秀才。因为家中破产没了活路,县里教谕和书院山长看他可怜,就给他谋了个差事。
原来这“新华书坊”和旧时空的新华书店一样,都属于“国企”的范畴,新华书坊属于县学,专为四乡读书人和社学提供书籍之用。义伦作为一个偏僻小县,这里的新华书坊自然是比不得琼山州府,更比不得广州,但也是朗朗读书声不断,出过一些出过一些秀才,偶尔也有举人。可是自从南王之乱以来,义伦虽然不是战区却也深受战乱之苦,乡野凋敝豺狼四起,各处社学书院均已荒废,县学也只是教谕在那带着寥寥数人,关起门来对着天吟诗诵读,其他读书人对考取功名已无多大兴趣,想的都是家里的一亩三分地……掌柜说至此处,甚至要声泪俱下,可见心中苦楚。
“好一个‘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’啊……到头来,满嘴的仁义道德还是抵不过洋人的飞机大炮。”秦帷听完,冷冷一笑,这个时空确实发生了许多变化,可是……好像又什么都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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