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.东方氏(一)
(感谢楚秦、楼贞明对本节内容的火力支援!)
同样感受到这个时空似乎没什么变化的,还有楼贞明一行人。他们刚进义伦县城就开了眼,过去听说北京解放后清理出了几十万吨的垃圾,那时候还不相信,现在看着随处可见的人屎马尿……乘以当年北京的人口规模,似乎几十万吨都不算很多。
穿过脏兮兮的街道,来到了城中央的十字街市,物资委员会下达的任务是采购新鲜果蔬,然而大家马上就发现了在这个商品经济还十分初级的时空,想在一个市场满足一千人“吃”的需求是根本不可能的!
显然,鑫汇集团如果想步入正轨,现行的“关起门来朝天过”的单纯种田思路是完全行不通的,必须要尽快把势力扩张出去,以占领村庄、控制人口、掌握物产。而且在楼贞明看来,就算这是一个商品经济发达的时空,被战争折腾了三年之久,市面上只怕也没什么东西了……窝在洋浦一角,吃着货船上的库存,盖着房子玩着手机,好像日子还不错。只有亲身体验了物资匮乏之后,那种紧迫感和压抑感才会真地在心里被重视起来,而不是开会的时候嗯嗯啊啊地口头一说。真应该让董事会的人都来义伦县城看看……看完了,还能坐得住,那才是心态真好……
“楼哥,下面去哪?”
“采购的物资运回大江市!陈熙,咱们几个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东方老爷?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了。”
“好!”陈熙点头。大秦进出口贸易公司成立后,作为楼贞明的老朋友,他自然是没法在其他委员会躲清闲,被提溜过来帮忙了。
“不过……咱们就这么冒冒失失打上门,连礼品都没带……是不是有失体统啊?古代社会乱七八糟的礼节那么多,招惹合作伙伴不开心可不是什么好事!”有人提醒。
“礼品?”楼贞明一声冷笑,“马车上那一箱子小义乌,够亮瞎他们眼睛的了,礼品——惯得他们的臭毛病!”
义伦县城以十字街市为中心,划分了不同的区域,大大小小的街道再将每个区域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小块。东方府宅紧邻着大道,前后左右连绵着许多产业,门口的家丁也强壮许多,看得出平日里吃的不错,至少比那些守城丁壮强得多。这里应该是全城最干净的地方了,因为根本没有乞丐和难民敢来到这片街区,这也更映衬了府宅的威严。
车马在高院前停下,楼贞明挑帘把这处气场十足的府宅打量一番,隐隐感觉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豪强的府宅,就算说是王公贵族也不过于此,心里不禁怀疑起冒冒失失打上门是否正确。不过已经没有时间反悔了,门口的家丁已经上前来盘问。
“这位小哥,我等来此拜会弘毅少掌柜。”陈熙一口地地道道的福建话,客客气气递上名帖,又奉上早已备好的打发家丁的银两。
家丁应了一声,回府通报去了,然后犹如石沉大海。车内的众人也不着急,而是透过窗帘门缝,好奇地看着旁边的高墙深院,一边有的没的开着玩笑。过了好一会,家丁才回来:“这位老爷,少掌柜请你移步弘毅总号,稍候片刻。”
“谢这位小哥,敢问总号何处?”楼贞明问。
“对面便是。”
东方府宅的对面,是一栋雕栏玉栋的三层楼,几乎占据了整个街角,门上高悬“弘毅堂”匾牌。马车停下,一行人递上名帖,问答几分之后,便被奉入客厅看茶,车上货物也被店小子们卸了下来。
“楼哥,不对啊……”陈熙把上下左右瞅了一个遍,悄声对楼贞明说,“就算这东方家是义伦第一大户,哪怕他就是琼州首富,他也就是个平头百姓而已……怎么这么大派头?”
“谱是挺大……我刚才注意到他们府宅的石雕,相当华丽。我不太懂这方面的艺术,但是……有点犯上逾制的感觉啊!按理说古人最看重这个,地方豪强就算再嚣张,这种犯上的事情也是不会做的……”楼贞明说着,热茶已经奉了上来,一应茶具均为一流紫砂品,一看便是高端货。婢女们一个个步态轻盈、面如桃花,似笑非笑却又不失热情,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。再看足下……呃……竟然不是小脚,联想东方英也是一双天足,看来这姑娘对万恶旧社会摧残妇女同志们还是有抗争意识的!
楼贞明品了一口,面露笑容:“好茶!好茶!”
“这套茶具……怎么也得万把块钱吧?”有不懂行的问。
“万把块钱?你可真看不起21世纪的奸商!单这个壶就至少十万起步!整个这么一套少说也得二三十万!说白了,就是炒起来割什么都是‘古法’好的现代人韭菜的!真在古代反而不怎么值钱,连这个地方狗大户都用得起。”楼贞明嘴角一翘,看着陈熙,“把咱们的货样准备好,一会让东方小姐姐开开眼!”
大家喝了会茶,聊了会天,一个婢女来禀报:“诸位老爷,我家掌柜和少掌柜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嗯!?”楼贞明猛然意识到“少掌柜”前面多了个“掌柜”,赶紧起身,显然来的不只是东方英,还有他的父亲——东方兴德。这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,按照此前了解到的信息,东方老掌柜早就把弘毅号交给了女儿打理,而且并不多过问,颇有气魄。这次老头子亲自出马,足见对穿越者这群“老秦人”的重视了。其他几个穿越者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分量,匆忙起身整理衣冠。正忙活着,一行仆从已经护卫着两个人来到了客厅,后面那个紫萝裙的女子自然是东方英,而前面这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,头顶方巾,一身锦绸,相貌周正,蓄着淡淡一缕胡须,白净的面孔微微发福,倒有点像年画上的财神爷。
“掌柜安!少掌柜安!”穿越者们纷纷作揖,恭恭敬敬地两手相合,躬身四十五度,以示尊敬。
东方英屈膝福礼,而东方兴德只是简单一拱手,脸上挂着好奇、警惕、疑惑:“诸位便是蓬莱秦人?小女先前多有得罪,还望赎罪。”
“少掌柜女中豪杰,助我等良多,我等感激不尽,今日冒昧登门,不知礼数,还望掌柜莫要见怪。”楼贞明客客气气地又行了一礼。
“鄙人东方兴德,乃这弘毅号老掌柜。小女东方英想必诸位已经认识了,不知诸位掌柜贵姓?”东方兴德拱手问道。
“不敢不敢……免贵姓楼,楼贞明,冒犯老掌柜了。”楼贞明知道这就算是接纳自己一行人为客了,心里也轻松起来。
“好说,好说,都坐吧。”东方兴德微笑着摆摆手,自己端坐于正座之上,穿越者们等他坐好后才纷纷落座。东方英没有坐,而是恭恭敬敬地立于父亲身后,就像一个深阁闺秀。东方兴德看了看桌子上,这些“老秦人”的茶盏都动过了,心里有些不悦,也有些好笑。按礼数,这第一进茶是不可以吃的,此乃礼制,只有主人到了之后换了第二进茶才可以品尝……罢了罢了,这些年见多了海上好汉,不尊礼法的多去了,如此省却了虚礼,谈起来倒也痛快!
东方兴德一边示意婢女们换茶,一边笑呵呵地讥讽一下:“有朋自远方来,招待不周,还请见谅。”
“掌柜的客气了。”这一屋子现代人哪懂得这些,纷纷应着。
东方兴德玩笑开够了,端正了一下身姿,示意要谈正事了:“听小女言,蓬莱老秦人战力了得,须臾之间连胜两阵。无论是南王叛贼还是我朝官军,片刻之间即瓦解……老朽经海数十载,如此强悍之师也是第一次见到,老朽佩服!”
“掌柜的言重了。我等不请自来,皇家军自然有守土之责,一场误会也是不打不相识。我等击退南王叛贼,就算是为义伦百姓送一份见面礼了。”楼贞明笑着说着,听出来这老掌柜不是什么老顽固,倒有些老顽童的意思,生怕一会话题再跑到“铁船铁车”上,赶紧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物件,“今日冒昧登门,不知礼数,略备薄礼,还望掌柜的笑纳。”
东方英上前接过,这是一个盒子,表面釉光无比,盒中之物沉甸甸的,心里明白是什么,回身道:“爹,这就是此前说的秦镜。”
“秦镜?”东方兴德饶有兴趣地接过来。
现在关于洋浦这股海贼的传言很多,什么铁车铁船和力大无穷的怪物耳朵都听出茧了,也有一些人带回了许多稀罕物件,比如通体银亮的剪刀之类。女儿此前与海贼的接触中也带回了许多物件,还拿到了几种货物的代理权,这股海贼想通商的诚意倒是足足的。
东方兴德一边思考,一边琢磨着手中的纸盒,很快无师自通地打开了,一个被一种轻薄透明的袋子包裹的小镜子便落入手中,打眼一看不禁一愣,木制镜框谈不上有多精致,甚至颇为粗劣,但是这镜面平滑没有丁点瑕疵,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的老脸,就算是最好的铜镜也无法比之。东方兴德露出笑容,把镜子交给了东方英,女儿家嘛,就算是久经风雨,那也是女儿家。
“真乃奇镜,只是为何不配个好木料?可惜可惜。”东方兴德满意地捋捋胡须,却故作失望之色,“泰西镜我亦见过,没有蓬莱镜这般精妙。不过此种物件亦非精绝之物,不过是制作更为精益罢了。”,显然,老掌柜对这个见面礼还不甚满意。
楼贞明一笑,又奉上一个扁扁的纸盒:“我等并不在意奇珍异宝,寻常之物精益求精即乃精绝之宝。现已开春,惊蛰之后,蚊蝇即滋。若有此物,寝前以火引之,便可彻夜无蚊!”
东方兴德端详着手里的纸盒,却见上面书“蚊香”二字,还有四个泰西文字“raid”,还有什么“氯氟醚菊酯”甚至还有的字他不认识,顿时面露尴尬。打开盒子却见黑乎乎的香盘,交错贴在一起,轻嗅之下还有淡淡清香:“此物模样怪异……想来不过焚香而已。”
楼贞明坏笑,你那些乱七八糟调的香与其说熏蚊还不如说是腌人:“待到起蚊,掌柜一试便知。我想到时候,掌柜会明白此物堪称神奇!”,说罢,心里暗笑张霸川,可是你自己说的造蚊香不难,现在先给你揽客户了。
“如此,那自然是要见识见识的。”东方兴德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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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感受到这个时空似乎没什么变化的,还有楼贞明一行人。他们刚进义伦县城就开了眼,过去听说北京解放后清理出了几十万吨的垃圾,那时候还不相信,现在看着随处可见的人屎马尿……乘以当年北京的人口规模,似乎几十万吨都不算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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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,鑫汇集团如果想步入正轨,现行的“关起门来朝天过”的单纯种田思路是完全行不通的,必须要尽快把势力扩张出去,以占领村庄、控制人口、掌握物产。而且在楼贞明看来,就算这是一个商品经济发达的时空,被战争折腾了三年之久,市面上只怕也没什么东西了……窝在洋浦一角,吃着货船上的库存,盖着房子玩着手机,好像日子还不错。只有亲身体验了物资匮乏之后,那种紧迫感和压抑感才会真地在心里被重视起来,而不是开会的时候嗯嗯啊啊地口头一说。真应该让董事会的人都来义伦县城看看……看完了,还能坐得住,那才是心态真好……
“楼哥,下面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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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陈熙点头。大秦进出口贸易公司成立后,作为楼贞明的老朋友,他自然是没法在其他委员会躲清闲,被提溜过来帮忙了。
“不过……咱们就这么冒冒失失打上门,连礼品都没带……是不是有失体统啊?古代社会乱七八糟的礼节那么多,招惹合作伙伴不开心可不是什么好事!”有人提醒。
“礼品?”楼贞明一声冷笑,“马车上那一箱子小义乌,够亮瞎他们眼睛的了,礼品——惯得他们的臭毛病!”
义伦县城以十字街市为中心,划分了不同的区域,大大小小的街道再将每个区域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小块。东方府宅紧邻着大道,前后左右连绵着许多产业,门口的家丁也强壮许多,看得出平日里吃的不错,至少比那些守城丁壮强得多。这里应该是全城最干净的地方了,因为根本没有乞丐和难民敢来到这片街区,这也更映衬了府宅的威严。
车马在高院前停下,楼贞明挑帘把这处气场十足的府宅打量一番,隐隐感觉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豪强的府宅,就算说是王公贵族也不过于此,心里不禁怀疑起冒冒失失打上门是否正确。不过已经没有时间反悔了,门口的家丁已经上前来盘问。
“这位小哥,我等来此拜会弘毅少掌柜。”陈熙一口地地道道的福建话,客客气气递上名帖,又奉上早已备好的打发家丁的银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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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这位小哥,敢问总号何处?”楼贞明问。
“对面便是。”
东方府宅的对面,是一栋雕栏玉栋的三层楼,几乎占据了整个街角,门上高悬“弘毅堂”匾牌。马车停下,一行人递上名帖,问答几分之后,便被奉入客厅看茶,车上货物也被店小子们卸了下来。
“楼哥,不对啊……”陈熙把上下左右瞅了一个遍,悄声对楼贞明说,“就算这东方家是义伦第一大户,哪怕他就是琼州首富,他也就是个平头百姓而已……怎么这么大派头?”
“谱是挺大……我刚才注意到他们府宅的石雕,相当华丽。我不太懂这方面的艺术,但是……有点犯上逾制的感觉啊!按理说古人最看重这个,地方豪强就算再嚣张,这种犯上的事情也是不会做的……”楼贞明说着,热茶已经奉了上来,一应茶具均为一流紫砂品,一看便是高端货。婢女们一个个步态轻盈、面如桃花,似笑非笑却又不失热情,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。再看足下……呃……竟然不是小脚,联想东方英也是一双天足,看来这姑娘对万恶旧社会摧残妇女同志们还是有抗争意识的!
楼贞明品了一口,面露笑容:“好茶!好茶!”
“这套茶具……怎么也得万把块钱吧?”有不懂行的问。
“万把块钱?你可真看不起21世纪的奸商!单这个壶就至少十万起步!整个这么一套少说也得二三十万!说白了,就是炒起来割什么都是‘古法’好的现代人韭菜的!真在古代反而不怎么值钱,连这个地方狗大户都用得起。”楼贞明嘴角一翘,看着陈熙,“把咱们的货样准备好,一会让东方小姐姐开开眼!”
大家喝了会茶,聊了会天,一个婢女来禀报:“诸位老爷,我家掌柜和少掌柜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嗯!?”楼贞明猛然意识到“少掌柜”前面多了个“掌柜”,赶紧起身,显然来的不只是东方英,还有他的父亲——东方兴德。这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,按照此前了解到的信息,东方老掌柜早就把弘毅号交给了女儿打理,而且并不多过问,颇有气魄。这次老头子亲自出马,足见对穿越者这群“老秦人”的重视了。其他几个穿越者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分量,匆忙起身整理衣冠。正忙活着,一行仆从已经护卫着两个人来到了客厅,后面那个紫萝裙的女子自然是东方英,而前面这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,头顶方巾,一身锦绸,相貌周正,蓄着淡淡一缕胡须,白净的面孔微微发福,倒有点像年画上的财神爷。
“掌柜安!少掌柜安!”穿越者们纷纷作揖,恭恭敬敬地两手相合,躬身四十五度,以示尊敬。
东方英屈膝福礼,而东方兴德只是简单一拱手,脸上挂着好奇、警惕、疑惑:“诸位便是蓬莱秦人?小女先前多有得罪,还望赎罪。”
“少掌柜女中豪杰,助我等良多,我等感激不尽,今日冒昧登门,不知礼数,还望掌柜莫要见怪。”楼贞明客客气气地又行了一礼。
“鄙人东方兴德,乃这弘毅号老掌柜。小女东方英想必诸位已经认识了,不知诸位掌柜贵姓?”东方兴德拱手问道。
“不敢不敢……免贵姓楼,楼贞明,冒犯老掌柜了。”楼贞明知道这就算是接纳自己一行人为客了,心里也轻松起来。
“好说,好说,都坐吧。”东方兴德微笑着摆摆手,自己端坐于正座之上,穿越者们等他坐好后才纷纷落座。东方英没有坐,而是恭恭敬敬地立于父亲身后,就像一个深阁闺秀。东方兴德看了看桌子上,这些“老秦人”的茶盏都动过了,心里有些不悦,也有些好笑。按礼数,这第一进茶是不可以吃的,此乃礼制,只有主人到了之后换了第二进茶才可以品尝……罢了罢了,这些年见多了海上好汉,不尊礼法的多去了,如此省却了虚礼,谈起来倒也痛快!
东方兴德一边示意婢女们换茶,一边笑呵呵地讥讽一下:“有朋自远方来,招待不周,还请见谅。”
“掌柜的客气了。”这一屋子现代人哪懂得这些,纷纷应着。
东方兴德玩笑开够了,端正了一下身姿,示意要谈正事了:“听小女言,蓬莱老秦人战力了得,须臾之间连胜两阵。无论是南王叛贼还是我朝官军,片刻之间即瓦解……老朽经海数十载,如此强悍之师也是第一次见到,老朽佩服!”
“掌柜的言重了。我等不请自来,皇家军自然有守土之责,一场误会也是不打不相识。我等击退南王叛贼,就算是为义伦百姓送一份见面礼了。”楼贞明笑着说着,听出来这老掌柜不是什么老顽固,倒有些老顽童的意思,生怕一会话题再跑到“铁船铁车”上,赶紧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物件,“今日冒昧登门,不知礼数,略备薄礼,还望掌柜的笑纳。”
东方英上前接过,这是一个盒子,表面釉光无比,盒中之物沉甸甸的,心里明白是什么,回身道:“爹,这就是此前说的秦镜。”
“秦镜?”东方兴德饶有兴趣地接过来。
现在关于洋浦这股海贼的传言很多,什么铁车铁船和力大无穷的怪物耳朵都听出茧了,也有一些人带回了许多稀罕物件,比如通体银亮的剪刀之类。女儿此前与海贼的接触中也带回了许多物件,还拿到了几种货物的代理权,这股海贼想通商的诚意倒是足足的。
东方兴德一边思考,一边琢磨着手中的纸盒,很快无师自通地打开了,一个被一种轻薄透明的袋子包裹的小镜子便落入手中,打眼一看不禁一愣,木制镜框谈不上有多精致,甚至颇为粗劣,但是这镜面平滑没有丁点瑕疵,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的老脸,就算是最好的铜镜也无法比之。东方兴德露出笑容,把镜子交给了东方英,女儿家嘛,就算是久经风雨,那也是女儿家。
“真乃奇镜,只是为何不配个好木料?可惜可惜。”东方兴德满意地捋捋胡须,却故作失望之色,“泰西镜我亦见过,没有蓬莱镜这般精妙。不过此种物件亦非精绝之物,不过是制作更为精益罢了。”,显然,老掌柜对这个见面礼还不甚满意。
楼贞明一笑,又奉上一个扁扁的纸盒:“我等并不在意奇珍异宝,寻常之物精益求精即乃精绝之宝。现已开春,惊蛰之后,蚊蝇即滋。若有此物,寝前以火引之,便可彻夜无蚊!”
东方兴德端详着手里的纸盒,却见上面书“蚊香”二字,还有四个泰西文字“raid”,还有什么“氯氟醚菊酯”甚至还有的字他不认识,顿时面露尴尬。打开盒子却见黑乎乎的香盘,交错贴在一起,轻嗅之下还有淡淡清香:“此物模样怪异……想来不过焚香而已。”
楼贞明坏笑,你那些乱七八糟调的香与其说熏蚊还不如说是腌人:“待到起蚊,掌柜一试便知。我想到时候,掌柜会明白此物堪称神奇!”,说罢,心里暗笑张霸川,可是你自己说的造蚊香不难,现在先给你揽客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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